馬爾他之鷹 The Maltese Falcon, by Dashiell Hammett, 1930
「石藝一直是好公民、好丈夫、好父親,都不是受到外來的強迫而做的,他只是覺得隨波逐流最為適意。……現在一根墜落的柱子告訴他全然不是這麼回 事。他,一個好公民好丈夫好父親,可能在上班的辦公室和吃午餐飯館之間被意外墜落的柱子殺死。他當時馬上明白人可能死於這類無端的災害,活著只是僥幸。」
「追根究柢,困擾他的不是其中的不義:他在第一次驚嚇後就接受這個事實了。困擾他的是發現自己循規蹈矩的處世,生命的腳步卻自行亂踩,而不能隨心所欲。他 說走到離開墜落的柱子二十呎的地方,便知道除非他能調整自己,接受這個對生的新體會,他將再也不能安心過日子了…」
「那天下午他就去了西雅圖…. 在史波肯落腳結婚。他的第二任妻子看起來不像第一任,但她們相似之處比差異還多。你知道的,那種乖乖照規矩打高爾夫球和橋牌,喜歡新的沙拉食譜的那種女 人。…. 我想他從來沒領悟到他自然而然又跳回他從塔克馬跳出來的圈子。但我向來喜歡的也就是這一部份。他為了墜落的 柱子調整自己,從此再也沒有墜落的柱子,他調整自己好讓他們不再落下來了。」p86-87
以上是 “馬爾他之鷹” 裡一段史貝德對布麗姬說的話, 看起來有點天外飛來一筆, 不過我倒是非常喜歡這個故事, 至於這本 “人人 (西方的偵探小說迷) 都讀過, 所以我也以為自己讀過了的書” 看過之後, 總算是把冷硬派偵探小說的拼圖多拼上一塊, Hammett 小說的節奏很快 (也難怪適合改編成電影), 史貝德超冷酷超精明, 也太冷酷太精明, 面對十句話裡只有半句真話的委託人, 不知道被卷入什麼情境的案件, 化解起來如入無人之地.
就像唐諾導讀所寫: Hammett 筆下只有掏槍快的人才活得下來, 這裡沒有浪漫 (相較於錢德勒) 只有現實的悍厲鋒芒. 漢密特最喜歡設定的狀態:一個精明的個人在各方罪惡勢力環抱中如何生存並牟利;這個人得想辦法找出矛盾並利用這些矛盾,通過驚險但準確無比的語言和實際 行動,一一加以擺平,像一名高空鋼索上舞姿曼妙的舞者。」我該繼續找其他 “鋼索上的舞者” 來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