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t and found

Never Let Me Go 別讓我走, by Kazuo Ishiguro, published in 2005

從三人成年後重逢, Ruth 那句道歉 (I kept you and Tommy apart) 開始, 我就紅了雙眼, 深夜裡一口氣讀完最後四分之一, 既害怕某種傷痛與悲劇的到來而想放慢閱讀的腳步, 又想趕快知道 Hailsham 的秘密和他們的命運, 當我看完最後一頁合上書本後, 淚水終於奪框而出, 石黑一雄從頭到尾一貫含蓄平靜的敘事語調, 醞釀到最後殺傷力居然這麼大, 我有多久沒有看書看到無聲痛哭了?

Never Let Me Go 最後的讓人心痛的殺傷力, 不只是在 Ms. Emily 揭開驚人秘密 (we did it to prove you had souls at all), 讓 Kathy and Tommy 發現根本沒有延遲這回事的時刻, 而是在之後他們倆如何回應這種絕望時的種種克制與壓抑, 還有最後 Kathy 在成為 donor 之前, 來到傳說一切失去之物最終的停留地 Norfork, 坦然地走向自己的命運. 當夢想被剝奪得一乾二淨, 而命運早已是必然的結局時, “人”到底剩下什麼? 任何人都帶不走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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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ussia House, by John Le Carre, 1989 

莫斯科相信愛情──巴雷的救贖 文/郭重興 (from 博客來)

閱讀勒卡雷的小說很特別的經驗, 每讀完一本就覺得好累好沉重, 但又忍不住找下一本來看. <莫斯科情人>是個例外, 難得這次勒卡雷動了惻隱之心, 讓主人翁巴雷”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幸福下場顯得異乎尋常, 愛情衝破了所有的藩籬, 讓文化, 種族, 鐵幕, 甚至敵我終日交戰的諜報世界消弭於無形, 看起來似乎有點老套? 怎麼可能? 勒卡雷的小說永遠有它諷刺詼諧又深沉感人的筆調的.

P149. 為什麼這裡老是吸引著我？他心中覺得奇怪，一邊不由自主地想起他這一生中的點點滴滴．最近，這種回憶已經變成了他的習慣．我為什麼老是回到這兒呢？想著想著，他的心情突然為之一振，他是不習慣害怕的．因為他們的知足使然，他找出答案了．因為他們比我們能過苦日子．因為他們喜歡無政府狀態，他們那種混亂的恐怖，以及在兩者之間的緊張．因為上帝總是找各種藉口不願光顧這裡．因為他們普遍的無知及自無知中併發的光輝．因為他們的幽默感，比起我們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P181. 他還記得她的雙眸．這雙眼睛裡看到我的什麼了？他想，一定是我身上的這些紀念品．我穿著我父親的西服，我是一個隱藏在自己的表演背後的差勁演員，除了臉上的油彩以外，已經一無所有了．她所要找的，是在我裡面的信念，但我讓她看到的，卻是我這個高級英國人道德上的破產，她要找的是未來的希望，但找到的卻是一個已經結束了的歷史陳積．她要找的是門路，但她在我身上所看到的，卻是一張寫著＂已預定保留＂的字條，所以，她只看了我一眼就跑掉了．

P251. 沒有別的都市像列寧格勒一樣，把她的羞恥隱瞞在這麼多張甜美的面具後面，也沒有任何一個城市像她一樣，會以她的笑容來向你發出這麼多惹人厭的問題．是誰在那門庭深鎖的虛假教堂裡作禮拜？．．．還有什麼地方，像這座城市一樣，用多得讓人屬不清的野蠻來妝點出她那美麗的紀念碑？即使是街上的人群，雖然講話講得慢條斯理的，行動亦端莊而保守，彼此交談的時候還是難脫一種掩飾不掉的虛偽．巴雷走馬看花，似乎與一般的遊客並無兩樣，但骨子裡，他卻像所有幹間諜的，在心裡面倒數計時，巴雷覺得自己好像也與他們一樣虛偽了．

P397. 間諜的工作就是等待．
間諜的工作就是憂鬱．
間諜的工作就是孤獨，但還不僅僅止於孤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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